編者按:本文為專欄作者新經濟沸點 授權創(chuàng)業(yè)邦發(fā)表,作者郭娟,版權歸原作者所有。
2021年初始,全球新冠疫情還在繼續(xù),回顧過去一年,人類的這場抗疫路線圖,可以總結為三個階段:
最初,病毒來勢兇猛,疫苗和藥物研發(fā)滯后,這時的防控重點為非藥物干預措施,它實質是公共衛(wèi)生手段。這個階段,我國的防疫工作在世界上可圈可點,做到了“三板斧”:利用先進的技術手段最早發(fā)現病原和傳染源、切斷傳播途徑、保護人群。
與此同時,新冠疫苗的研發(fā)緊鑼密鼓地進行著。
據我國防疫專家楊曉明介紹,全球一共有200多支團隊參與到疫苗研發(fā)中來,分為五種技術路線:滅活疫苗、基因工程蛋白重組、腺病毒載體、核酸疫苗、減毒活疫苗。
到2020年年底,我國已有五種新冠疫苗進入臨床三期。2020年12月31日,國家聯防聯控機制公布了兩件重要的事:
一是,國藥集團中國生物的新冠病毒滅活疫苗已獲得國家藥監(jiān)局批準附條件上市。
二是,疫苗接種全民免費。
如果疫苗接種為傳染病防治的主動免疫手段,有效藥物的面世也值得期待,它實質是一種被動免疫,能更完善新冠的免疫機制。
然而近期,在未來科學大會上,我國醫(yī)療專家張文宏表示,目前為止,新冠的治療藥物并不樂觀,他透露,《新英格蘭醫(yī)學》發(fā)表了最新研究,證明“基本上所有的現有藥物效果都不明顯”。
可喜的是,在有效藥品的研制還在進行中時,疫苗接種已提上日程,它標志著我們的新冠疫情防控已由非藥物措施,初步邁入“藥物干預”的階段。
疫苗98天研制成功,效用如何?
楊曉明是我國著名的免疫專家,從事免疫醫(yī)學35年之久,著有《當代疫苗學》一書,同時,他也是中國生物技術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長,首批獲得國家藥監(jiān)局批準附條件上市的滅活疫苗,便出自楊曉明的團隊。
一般一種疫苗的研發(fā)耗時8到10年,而中生物的新冠滅活疫苗在98天左右便完成,“可以說是舉國之力”。
與其他四種技術路線的疫苗研發(fā)來看,滅活疫苗是最為常見的一種方式,因為現有的世界上的疫苗,有三分之二都是走這個路線。
楊曉明介紹,滅活疫苗有它的優(yōu)勢,生產工藝相對成熟,質量可控,效果可靠,有成熟的工藝平臺可以借鑒,且有很多已經上市的滅活疫苗作為廣泛應用的經驗,“對與新冠兄弟相稱的SARS滅活病毒疫苗,我們也進行了應急研發(fā)之后,有一定的經驗可借鑒。”
疫苗不是一種直接和病毒做斗爭的手段,它有獨特的工作機制:先將注射到人體中,產生特異性的抗體或者細胞免疫,引起針對病毒的保護性的抗體和細胞免疫,最后才能做到保護身體免受侵襲。
據了解,中生物的新冠滅活疫苗在一期臨床、二期臨床中,就進行小中高三個劑量、4000名志愿者參與的實驗,結果為“抗體轉陽率為100%”。
楊曉明透露,三期臨床實驗發(fā)生在2020年6月,當時國內疫情已經轉向防輸入,防反彈階段,所以這次臨床在國外完成,“大約有10個國家、志愿者5萬多人參與,沒有收到一例嚴重的不良反應”。
到了2020年7月,國內開始批準緊急使用疫苗,以便我國在國外有緊急項目的員工先接種使用。
楊曉明介紹,這波緊急接種疫苗的人有約65萬人,出國大概5萬多人,“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(fā)生感染的病例,當時有6-7個國家同樣在工地上發(fā)生疫情的,但是我們現在還沒有發(fā)現接種者有感染現象?!?/p>
據新華社報道,批準“該疫苗附條件上市”后,國家藥品監(jiān)督管理局副局長陳時飛介紹,經過一系列依法依程序的嚴格審查、審評、核查、檢驗和數據分析認為,該疫苗已知和潛在的獲益,大于已知和潛在的風險,達到預設的附條件上市標準要求,已有數據顯示,上述疫苗保護效力為79.34%。
疫苗先行的群體免疫何時出現?
在未來科學大會上,張文宏向楊曉明提了一個問題,大意為,群體免疫何時才能在我國發(fā)生?
張文宏在問這個問題時強調,目前我國的新冠疫情防疫狀態(tài),還處在“某地一有新病例,立馬上熱搜”,事實上,人們對于新冠疫情的緊張,根源在于疫苗還未普及化以及未出現有效藥物面世。
他舉例,每年的流感感染,全球范圍內也有6000萬到7000萬的水平,而人們也不會因此而感到恐慌,是因為,對于流感的防控,前有疫苗可防,后有藥物可治。與之形成對比的是,截至到1月7日最新數據,全球新冠疫情確診超過8703萬例,死亡破187萬例。
楊曉明認為,目前,要在新冠疫情發(fā)生時,社會保持常態(tài),疫苗的作用不可小覷。
他舉了天花的例子,這種人類歷史上最恐怖的傳染病,致死率在30%,在與天花三千余年的斗爭中,終結者正是到了現代,天花疫苗的研發(fā)成功,“這是人類主動利用疫苗免疫,形成免疫屏障,達到群體免疫,最終消滅了傳染病,非常成功的一個案例?!?/p>
另外,人類歷史上,還有脊髓灰質炎、百日咳、白喉、麻疹、乙型肝炎、甲型肝炎、乙型腦炎等傳染病,都是依靠有效疫苗大量接種而控制疾病。
所以,“有了疫苗,還應大規(guī)模進行覆蓋,形成免疫屏障,這個免疫屏障就是原來所說的群體免疫?!?/strong>
而“此群體免疫”非“彼群體免疫”,如疫情期間,一些國家宣稱的群體免疫是靠自然感染形成,楊曉明認為,這種方式也能形成免疫,然而代價非常大,大量的人因此而喪生,而借助疫苗方式形成的群體免疫,“普通情況下,疫苗最少達到一半到三分之二人群的覆蓋,才算形成。”
2020年12月19日,國家衛(wèi)生健康委疾控局負責人崔鋼介紹,中國疫苗接種將分“兩步走”:
首先針對部分重點人群開展接種,包括從事進口冷鏈、口岸檢疫、船舶引航、航空空勤、生鮮市場、公共交通、醫(yī)療疾控等感染風險比較高的工作人員,以及前往中高風險國家或者地區(qū)去工作或者學習的人員。
第二步,隨著疫苗附條件獲批上市,或者疫苗產量的逐步提高,符合條件的群眾都能實現“應接盡接”。
最新消息顯示,我國將在春節(jié)前,完成第一部分重點人群的接種工作,楊曉明解釋,“通過接種,先對高風險人群有效防控,才會進一步阻斷傳播的可能性?!?/p>
病毒發(fā)生變異,疫苗還管用嗎?
從疫苗的運作機制來看,是讓人體對新冠病毒產生記憶,出現抗體,然而,眾所周知,在2020年年底,歐洲地區(qū)的新冠病毒已出現變異,這時,再利用現有的疫苗來獲得免疫能力,是否行得通?
楊曉明認為,雖然疫苗的研制有不同的工藝路線:基因蛋白重組疫苗,是選擇高發(fā)的、非常有用的表位去做的疫苗;病毒滅活疫苗,全病毒滅活后作為抗原……
然而,疫苗具有廣譜性,“從廣譜的覆蓋來講,變異有從基因型上變異,有從表型上變異,到現在,我們發(fā)現的在國內分析到的病毒,大概不同地區(qū)十幾株不同的病毒株都可以中和,也發(fā)現一點兒變異,但都可以中和,這說明,目前的變異不足以導致現在做出來的疫苗無效。”
中國科學院微生物研究所教授嚴景華則從另一個角度解釋:“新冠病毒也是RNA病毒,為血清型,也就是,現在通過滅活病毒免疫出來的抗體,對于不管是最早的病毒,還是現在在歐洲、美洲流行的病毒,他們都是可以中和的,至少現在是這樣,至于說,幾年以后有沒有突變的更多,可能要等到幾年以后才有結論?!?/p>
因為冠狀病毒是一個RNA病毒,RNA病毒在基因組復制的時候,有一個RNA聚合酶,這個聚合酶沒有校錯的能力,所以它會產生很多的“錯誤”,使得病毒存在多樣性。
“就目前來看,病毒在全球流行,在各個地區(qū)呈現出一些差異的毒株,而且有的變異和致病性一定關聯性,比如S蛋白第614位的氨基酸從D到G的突變。目前的研究認為,這種突變,使得S蛋白在病毒顆粒的穩(wěn)定性更強,傳染性也更強,這是在動物實驗上的一些結果。”中國醫(yī)學科學院-北京協(xié)和醫(yī)學院副院校長王建偉補充。
針對這個問題,張文宏也總結,病毒的變異每天都在發(fā)生,沒有選擇壓力就沒有漂移。
“我個人認為,在疫苗出來之前,血清型出現漂移的概率是比較低的,血清型的漂移之后,也未必導致疫苗接種無效,一定是在疫苗接種以后,造成疫苗相關的群體免疫,才會出現一個選擇性的壓力,所以我的意思是,疫苗還沒有出來,我們老是談變異對疫苗的逃避,我覺得毫無意義?!?/p>
張文宏認為,現階段,新冠疫苗最關鍵的應該是二次接種問題,這背后實質是在問,是否需要重復接種。
“良好的疫苗、最理想的疫苗,就是打一針管一輩子,天花和麻疹疫苗都屬于這種,乙肝疫苗需要打三針”,楊曉明分析,這一系列背后的理論基礎,是免疫學的免疫記憶,人類細胞有非常好的免疫記憶,免疫記憶細胞一旦喚醒,馬上就能進行防疫,這是最好的。
由于新冠疫苗為人類第一次見到,疫苗的研制過程,也需要去考核打了以后有多久能起保護作用,要不要重復打?
從臨床實驗結果來看,病毒滅活疫苗,二期的臨床觀察是打兩針,“打1針,差異很大,有高、有低,打2針以后,非常好,100%陽轉,抗體血清在一定的標準下百分之百陽轉?!睏顣悦骺偨Y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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